陈征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,一觉起来j神很多,用手抹了把脸,他还要在规定时间里开到城边下货。
他一动身边的男孩就醒了,睡眼惺忪坐直了一些,耷拉着眼看他把车开出休息区。
眼前是司机健壮的手臂,付忍冬懵懂出神地想东想西。他后来也无知无觉睡着了,碰见司机叔叔或许是这天最好的运气。
两个多小时的密闭空间里一块睡觉,付忍冬在醒来那一刻紧绷的防备卸下不少。
他什么也没有,遇见了一个靠谱的人。
陈征jin_ruC城地界就问要把他放在哪,男孩很好说话,换回干燥的_yi_fu只说看他方便。
他直接把车开去了下货的地点,天蒙蒙亮,两人是时候告别。
男孩还要赶回学校上课,他不出意外向来不逃课,他让司机叔叔给他一个微信号,方便之后请他吃饭。
陈征盯着人卸货,举手之劳而已摆摆手说不用,咬着烟屁gu忙着蹲下帮同伙一起抬箱子进仓库。
男孩轻咬下唇看了会陈征健硕的背影,转身去了公交站。
七点钟不到下完货陈征把货车交给了跟他He伙的胡春,胡春是位个子不高的南方人,干瘦,三角眼,给他递了_geng烟闲聊几句就上了车开走。陈征揣着钱坐黑车去地铁站,往医院的方向去。
陈征的M_亲得了癌症,在医院住院化疗,他的生活除了开大车赚生活费,其他的时间基本都在医院。
开货车是很辛苦,但报酬不算少,他还给M_亲请了个护工。
他提着水果和牛*进医院陪了M_亲一整天,天黑夜shen,他收拾了M_亲的_yi物准备回家,打算洗个澡好好睡一觉,两天只睡了两个多小时,铁人也扛不住。
陈征从医院出来,被凉风一吹,头脑清醒了一点。租住的_F_子并不算太远,当初就是为了给M_亲治病才来这个大城市,也就是从M_亲生病开始,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是M_亲的养子。
他话不多,近三十岁还以为自己除了M_亲的病已经不会再有太多波澜,谁知老天还跟他开这样一个玩笑。
这么多年,亲生父M_是谁在哪对他已经不重要,他和他们差了何止是路途的距离。
陈征路过一家时尚快捷酒店,里面灯火通明刺得他的眼球有些酸痛,他闭了一下眼拎着_yi物准备穿过一旁的巷子。
“什么玩意儿A,还装清高?”一个满脸横r,橘皮牙黄的中年油腻男对着一个低着头的身影破口大骂。
“非常对不起,我今天body真的不舒_fu。”那个声音把自己放得很低,但有很强的拒绝意味。
“不舒_fu你接什么单,存心玩儿我呢?”
酒店负责人连忙跑过来做和事佬,大路边影响不好,好说歹说把顾客劝了回去打包票再给他找一个更好的,油腻男呸了一声才作罢。
陈征往酒店门口看了眼,耳边的闹剧已经收场,正好对上准备离开的那个原本瑟*的眼睛。
男孩笑着打招呼:“叔叔,你是来接我的吗?”